不苦的鱼

一团废纸

算是个匈国死神仿妆(?)仿到后来就自由发挥了。
还是没忍住发了lofter,看过的朋友们刷屏抱歉!(我真的好烦

【匈毛球猫】停尸房

Tybalt/Mercutio 斜线无意义

假如那天他们俩并没有即刻死去的话:

(开放式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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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伯尔特醒了。

他睁开眼,跌入新一层黑暗。空气近乎凝固,尘土弥漫其间,了无生气。眼下他所身处的这间屋子——又或许并不是间屋子——冷得像个冰窟,冷得仿佛要滴出青绿色的水。他无法辨别这究竟是冥界还是阳间,倘若下一秒他没有被脖颈上仍旧鲜活的伤口扯回现实的话。

他的回忆逐渐苏醒。在失去意识以前,他看见过罗密欧混合着愤怒与哀伤的脸。他记得那张脸的主人拾起自己的小刀,而自己无动于衷,任他宰割。正是那一刀割开他的颈也切断他的意识。剧痛撕裂着他,而他当时并不十分痛苦,因为结果一个愧疚的罪人本该是一件很快的事。他倒伏在地,人们以为他和茂丘西奥一样,死了。

是的,茂丘西奥死了,他想。他的倒数第二段记忆是自己手中的刀子刺进茂丘西奥的腰腹,他还记得隔着刀刃传来的那种可怕的触感。不,也许不记得了。他任刀子丢开自己,可哪怕把责任推诿给刀子本身,也阻止不了那朵猩红的死亡之花在茂丘西奥的白衬衫上怒放。茂丘西奥跌跌撞撞,下一秒在罗密欧怀里耷拉下脑袋,再下一秒就接上了他的最后一段记忆。他能记得的不多,回忆这些并不叫人好受。

他后悔从上一层黑暗中醒来了。他宁愿死去,罗密欧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醒与不醒非他所控制。

空气尚不至浑浊到令人无法呼吸。提伯尔特想,自己应该没有被活活埋进墓中。他偏过头,想观察一下周围环境,又被颈间剧痛扯回原位。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喉管间滑出锋利的气声,像摇摇欲坠的烛焰发出的尖叫。他想要说话,但此刻说话对于他的伤口都成了一种奢侈。

旁边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手。是另一只手,凉凉的,皮肤光滑,掌心挂着冷却的汗。这只手攀上提伯尔特的手。提伯尔特一惊,本能地抽回了手。在这种除了死人气息以外别无他物的地方被不明身份的人抓住,可想而知决不会是什么好事。但那手不屈不挠,捏住他的一根手指。

“提伯尔特,提伯尔特……”极其微弱的声音飘忽在他耳畔。

是他熟悉的声音。这一回,那声音的主人没有取笑他,也没有说出令他难堪或恼怒的语言。他听起来像个真正虚弱的伤员,像是贪婪的村民在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上拾取财物时翻拣到的一副奄奄一息的身体。谢天谢地,至少他还活着,他还能说话,他还有力气握自己的手,提伯尔特想。

“是我,茂丘西奥在这儿。”那声音说。

尽管不知眼下身居何处,但这的确是他们第一次安安静静地,保持和平地躺在一块儿——而不是在斗殴过程中一人把另一人掀翻在地。只有在他们“死”了以后才能如此。

提伯尔特犹豫着,仍想避开茂丘西奥的手。他悲哀地回想起这双手白天沾染上的鲜血,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再同他接触。而他身边那位似是参透了他的心意:“提伯尔特,你不要怕,我不怪你,我不是来索你命的厉鬼。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整个维罗纳的错。”

“……”

“提伯尔特,我清楚得很。蒙太古、卡普雷特,这两大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只不过是身处巨大恨意的激流之中而无法掌控方向的浮叶。是,你们就像水面上的树叶一样地打着转,那样无足轻重。你以为我为什么一边把你和班伏里奥从打斗中扯开,一边自己却毫不避讳地投入下一场混乱?你觉得这是因为我爱惹是生非吗?不,不是的。我是埃斯卡勒斯的人,我明白你们不会将彼此的深仇大恨迁怒于我。但你们两家人之间一点点微弱的火花就能酿成大祸。”

提伯尔特稍微挪了挪身子,靠近茂丘西奥,好让自己更方便地听清他的声音。

“我不会将我的死完全归咎于你,如果我死了。如果我要怪你,那也有一个理由:你本打算杀死罗密欧。可是归根结底,这也是你们两家人根深蒂固的罪孽所致。”

“……”

“你知道吗,提伯尔特。我虽从未说过,但我心里特别佩服罗密欧敢于冲破这古老桎梏的勇气。我只是担心他冲动又单纯,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而你,好猫,你什么时候才能躲过仇恨的驱使——算啦,这对你来说要求太高。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你自己,真正地关心一下你自己呢?”

一个溺水者被指清了岸之所在,而他已无力凭自己的手脚挣扎到岸边。

“提伯尔特,你说话呀!别总是让我一个人说。好猫儿,你今天怎么不叫唤了?往日里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别是因为愧疚吧?我早已说过,我不要你的愧疚,这里没一个人是无辜的。怎么,你再不回应我,我可要拧你的嘴了!”茂丘西奥伸手,在黑暗中失了准头,一掌擦过提伯尔特颈间那道裂口。哀嚎不受控制地流出,像是大街上避让不及而被马车碾了腿的小猫。茂丘西奥显然愣住了。“你为什么……这里是湿的?”提伯尔特听见他把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血?血!提伯尔特,为什么你会流那么多血?我记得我的剑不曾伤到你!”茂丘西奥极其谨慎地搭上他的胳膊,手掌一节一节挪上去。“是脖子?不,不要点头。不要做任何动作,不要再去牵扯你的伤口。我分明没有伤到你,为什么?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替我报仇了吗?还是说,他们已经把你——”他的声音忽然停顿,随则细若蚊吟,像是不忍说出那几个字,“处决了?”

一阵长久的沉默。半晌,茂丘西奥的叹息响起:“我早该知道。若不是他们以为你死了,你又怎么会和我,一个‘死人’,躺在一起?”他自嘲地笑着。

他停顿了两秒,知道提伯尔特不会回答,又继续说起来:“这里是停尸房。我小时候与罗密欧、班伏里奥他们曾经找到过这里,当时我们翻窗进来了。我原以为我几乎忘了这股阴冷的死寂的,隐约泛着腐烂味的气息,但今天遇上这么一遭,我可这辈子也忘不了了!我本不讨厌这里。君王、贵族、普通人,谁不是一样要死,谁不得进一次这个小房间,然后沉睡在泥土里,永久地缄默,直到尸身成为蛆虫的饕餮盛宴?可是,那些都是身后之事。像这样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可能还会在这里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与活着进来或者死透了再进来都是不一样的。提伯尔特,这里真叫我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那种街头斗殴被当场刺穿心脏而即刻死亡也是不一样的。看看命运的‘慈悲’吧,它连一个痛快了断的机会也不给你,偏要叫你细细体会它的流逝,像山间的泉水,像你伤口里涌出的血。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呸!我诅咒死神。”

提伯尔特除了握住茂丘西奥的手以外什么也做不了。他很想提醒茂丘西奥自己还活着,也很想告诉他,你不会死去。

“好提伯尔特,我知道你还活着,从你躲开我的手时我就知道了。”他会了他的意。“我也不想温驯地任命运摆布而耗尽生命。它要我死,却并不叫我即刻去死,我便偏要活!你会觉得我聒噪,我喋喋不休,但这次是为了活命。我禁止困意袭卷我的大脑,以免一陷入沉睡就永不醒来。行吧,有人割开了你的喉咙,你不能陪我说话了,但你也要醒着,你要听我说话,你也要活着。等天一亮,他们把我们从这该死的地方挪出去了,我就告诉他们,我要你活。杀人固然应当偿命,可是我活下来了,你没有杀死我,我不要你的命。大不了,我跟他们说,等我们彼此都养好了伤,我就再揍你一顿,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提伯尔特捶了他一下,他发出快活的咯咯声。

“现在我要干一件事,提伯尔特。你允许我吻你吗?不许也得许,因为你不能说话。沉默就是同意,你无法拒绝我。……好啦,我会轻一点的。我保证不弄痛你的脖子。”

提伯尔特听见一阵窸窣声。茂丘西奥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强忍着痛楚喘出沉重的呼吸,这尚存的一息温热在冰冷与死寂的宫殿间孤独游荡,抚慰另一条生命。他抚上提伯尔特的脸颊,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他用这只手支撑在提伯尔特身体的另一侧,使劲吻上他。

体力不支的伤员在坠落在提伯尔特身上之前,用尽全力把自己甩了出去,翻滚回他原先躺的位置。这个动作幅度太大,听起来代价也很大,他不住地呻吟。

“你记着:没有什么仇恨值得拼上性命去浇铸——但爱值得。”

提伯尔特牵住茂丘西奥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我困了,猫。希望我还能醒来。”

提伯尔特也困了。

次日太阳升起,人们推开沉重的木门,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仍旧躺在那里。只是,他们并不像前一天人们把他们放下时那样地双手交叉在胸口,而是牵在一起,十指相扣。


【匈毛球猫】挑衅

左毛球/邵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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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现了。

橘红色的鲜艳闯入你的视线,在你眼里它是灰暗的维罗纳中的一抹突兀。你认为这亮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挑衅。不错,他在挑衅。他挡住你的去路,行着夸张而花哨的礼,放肆地嘲讽你那出于爱情的仇恨是多么可笑。“我和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你躲在暗处听见他这般玩笑,隔天你又瞧见他在杯盏之间与曼妙女郎共度良宵。你恨。下一次,你拨开他的手指,却在几回合以内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有一天,与他共度良宵的人成了你——那或许并不是一个良宵。天与地的被褥并不舒服,但这已无关紧要。不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卡普雷特,你们此刻是维罗纳的叛逃者。早春的夜风犹带着凉意,你们燃起青年人的气力取暖。

你嗅见春天的泥土、着露的嫩草,还有丝丝血腥味渗入石缝。你与他才经历过一场恶战,他看起来尚好,你先他一步体力不支。于是你们达成某种默契:一瞬之间你们缓和对峙局面,彼此寻欢作乐。你领略到他那令无数女人为之倾倒的温柔与狡黠。但这反而叫你更为紧张,你最柔软的一面在他面前暴露无遗。他并无恶意地嘲笑你的僵硬,你对这种常规以外发生的事情没了主意,别扭地转过脸。他扳回你的脸,迫使你看着他。你不懂他的情趣。你咬牙切齿地说下次你会用刀子刺入他的身体。他笑了,那时你们谁也没当真。

你原想在天亮之前忘掉这件事,可你们总是在大街小巷的任何一处不期而遇。你们之间生成了一条不成文的协议:若是彼此在无人之处的交战分出了胜负,就由胜者引领着开始下一回合。在葱茏的树林里,在茂密的田野间,在维罗纳郊外的山坡上,在阿迪杰河畔的草丛中。他有时会讽刺你得胜后处置他的认真劲儿活像是思考着以何种方式处死战俘的部落首领。即使他做了你的俘虏,你也拿他无可奈何——你知道,一切于他不过是一场游戏。你仍然是那样一板一眼,一招一式。但是在他不懈的言传身教之下,你终于学会在必要时把手垫在他的后脑勺底下,以免他碰伤。

后来你开始怀疑。你怀疑他不遗余力地把你榨干只是一个阴谋,是为了分散你可运用在罗密欧身上的精力。你害怕了。你认为他正在织一张细密的网,你不能被他捉住,你要努力从网上挣脱手脚。你告诉自己,不能依赖于他,不能留恋于你们间的奇妙关系。

他不在乎。他活得比你更通透、豁达。他戏弄你是真的,他对你的坦诚也是真的,他护着罗密欧更是真的。他从来不吝啬玫瑰一样的赞美,也丝毫不避讳毒蛇一般的讥讽。他不许你伤害罗密欧。你固执的剑锋指向表妹的情人,他又一次挡住你的去路。

他说猫有九条命。他要取走其中一条,留下八条日后再算。你知道,他或许会信守承诺,或许只留下七条,或许一条也不取。

但他只有一条命。你取走了他惟一的一条,尽管这并非你的本意。你的利刃沾上他的鲜血,因此你无权为他唱起挽歌。

他不会再挑衅了。你要为他殉葬吗?

【德扎】1791年的夏天

复健小练习。莫扎特/科洛雷多,无差。


Summary:阔别十年后,他们再度相见。科洛雷多没能记得说出他原打算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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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初夏的阳光如同鲜嫩多汁的柑橘,肆意洒上街巷。小楼新刷过漆,爬山虎叠上鹅黄色的墙面,生气蓬勃。马车噔噔踏过石板路,街心喷泉边落着几只鸽子。一切活力都使人不敢相信这座城市在几个月之内又将归于寂廖。

科洛雷多独自一人找上了莫扎特在维也纳的住所。莫扎特看清来人,先是一愣;眼神随即探向科洛雷多身后,意识到无人跟随,便安之若素,仿佛只是寻常老友来访。这一回,没有争吵,没有冲突。

莫扎特没有问科洛雷多为何出现于此。他随手指了指墙边的沙发椅,椅面上堆着两个略微变形的的靠垫,椅背挂了一条半旧不新的盖毯。莫扎特笑说:“我这里寒酸了。”他笑得轻轻,像一根羽毛搅动云雾。科洛雷多犹豫了一秒,坐下,挺起了腰望着屋子主人,欲言又止。

那坐着的人沉默了半晌,终于半扬起他宝石绿色的眼睛,望着窗外不知何处,说:“我听说你娶了一个妻子。就是十年前,那之后不久。”

“的确是,”莫扎特向餐桌边一张椅子上坐了,一手搭上椅背,默契地与对方目光错开,“她现在正在巴登疗养,带着我们的两个儿子一起。”

科洛雷多把目光收回室内。“去巴登疗养很费钱,看起来你这些年也未必富裕。你瞧这桌角都开裂了,这边摆的烛台也敲碎了一个角。靠垫缝缝补补过几道了?莫扎特,我记得依你从前的性子,可不是安贫守旧之人。”

“若是我这一间陋室容不得大主教屈尊将就,您大可到室外去领略一下维也纳初夏的甜美。”

科洛雷多扯起嘴角,无奈一笑:“你这竟是要下逐客令了?”

莫扎特转过头,认真地注视他的眼:“不。”他抬手指向窗外,“您瞧,天色多么美!户外的生机是成日闷在主教宫书房里所无法享受的。您不如和我一道出去散散步。”

*

他们拾级而下。浓郁的阳光肆意倾泻在两个异乡人身上,墙角的野花野草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明明才是初夏,阳光却热烈得像要把一切定格在永恒的白昼。

对于科洛雷多来说,十年前的那个夏日是他总不愿再回想的时间。是他自己让阿科把人踢出去的,莫扎特摔门而出时卷起的风犹在耳畔。但除此以外还能怎样?堂堂主教,难道会为了挽留一介狂妄不羁的乐师而纡尊降贵,即使在对方公开嘲笑自己之后?绝对不可能。

不,绝对会的。不出一周,科洛雷多就隐隐作悔。诚然乐师就如海边的沙子一般数不胜数,但莫扎特只有一个。科洛雷多并非不识才之人。他花了一些时间才理顺,自己需要的是乐师,想要的却是音乐家。科洛雷多幻想着莫扎特还能像三年前那般,在外见识到社会的残酷,因而回到萨尔茨堡请求继续供职。

他又花了更多的时间才明白,沃尔夫冈·莫扎特已不再是三年前的小雏鸟。他羽翼渐丰。他有能力跳出父亲的约束,也有能力逃离主教的管辖。莫扎特的盛名从维也纳传回萨尔茨堡。一只白花花的鸽子站到书房窗前,又飞离;科洛雷多揉着太阳穴叹气。与他想象中的不同,科洛雷多此刻的心情并不为怒气所充盈,却是在怅然若失中隐隐泛起一股没来由的心安。

而许久以后,莫扎特求职不利的消息又一次传入他耳朵里。他后悔自己鲁莽的愤怒将莫扎特推离了自己,送上自己无法置手的险路。倘若再做一次选择,萨尔茨堡大主教会为了挽留一个天才音乐家而纡尊降贵吗?会的,毫无疑问会的。他会放下身段去包容莫扎特的与众不同,他会尝试着尽己所能给予莫扎特渴求的自由,他会全盘接受莫扎特的一切。他想再见莫扎特一面。

这个想法在科洛雷多心底生根发芽,却因为欧洲局势动荡而始终未能抽枝。直到1791年,他们阔别十年以后,科洛雷多才得以成行。

而此刻,二人已然穿过三条巷子,走到街心喷泉。莫扎特沿着喷泉外缘坐下,池里溅起的水珠纷纷吸附在他背上,沾得衣服深浅不一。离他二尺远的白鸽倒不怕人,不但没有飞走,越性跳到莫扎特身旁,他就用手去拢它羽毛。他咧开嘴,望着那小鸽子笑得很快活,连牙齿亦泛上光彩。科洛雷多背着手站在一侧。他犹豫着,不愿一同坐下,让外面的泉水沾湿自己华贵的袍服。

“科洛雷多不擅于观察外界,总要经我提醒才能意识到夏日的来临。我都怀疑他这些年里没有享受过一个真正的夏天。”莫扎特对那小鸽子说。他用微鼓的蓝色血管去蹭鸽子头顶的短绒:“也很少会体察人心……”他随意地向上掠了一眼,便咬住嘴唇,不再说话。他拍了拍鸽子,它便展翅,飞上斜对面一家面包店的屋顶。

“现在已经无需隐瞒了。”

莫扎特起身。不过话说回来,谁又知道他是无意还是存心?

*

莫扎特带回了一枝白玫瑰——是从街角裁缝店墙边篱笆上折来的。他在屋内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花瓶,又折回到门口,从门框边堆积的酒瓶中挑了一个,插上玫瑰。

随后他脱了鞋,赤脚踩上地板,三步并作两步登上飘窗宽阔的窗台。科洛雷多迟疑着,也坐在飘窗的另一侧。绿色窗棂上薄薄积了一层灰,在阳光下折出彩虹的颜色。阳光也在莫扎特青紫色的下眼睑上投射下睫毛的影子——“你又生黑眼圈了!还是那样不肯早睡?”科洛雷多用手指去碰。“我近来在忙新的歌剧,自然得忙到很晚。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些。”他摇摇头,柔和地笑了。他的眼睛很亮,平静得像湖面,阳光把湖水上的波纹投映入他的眼睛。

科洛雷多的手指又轻轻划过莫扎特的眼角。“你瞧瞧,”他说,“连你的眼角也有纹路了。我还总以为你还是十年前那个长不大的孩子。”莫扎特拿脚趾假意踢他。科洛雷多放下手,欲要拿住那只捉弄人的脚腕,又迟疑着把动作定格在半空中,收了回去。他克制地,微微朝莫扎特的方向挪了半寸。

莫扎特显然没有把对面的人当作外人,或是索性忽视了外人的存在。他蜷起一只腿,伸着另一只腿,窗棂的阴影横上一只脚背,纤长的骨骼在皮肤下根根分明。他半垂着眼,手叠在膝盖上,手指像沾了露水的花苞一般垂下。科洛雷多看见,他浅金色的头发由于年岁增长有所变深,只是鬓边一缕仍顽强地浅着,浅到发白。

科洛雷多静静地看着。十年了,他已经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莫扎特;他以为自己会忘却,以为莫扎特的轮廓会如被风扬起的沙砾一般一点点从记忆中消失,然而没有。时间如火山灰一样地封存住那些记忆,而当他走进这小屋——甚至是踏上维也纳的土地的那一刻,一切就又被发掘出来,完好无损。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十年里,莫扎特已经走了很远,而科洛雷多仍在自我折磨的牢笼里打转。熟悉的是永恒的天真,陌生的是不知何时悄悄染上的沉稳。

莫扎特抬头,科洛雷多的眼离他竟不足一朵玫瑰的距离。他一手揽上那嘴角已微微上扬的人,那人惊异间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靠着。

科洛雷多在莫扎特的怀中睁眼,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发旋间的一个吻,无声无息地滑落下一滴泪。

夏日的午后就像蜜一样地流淌出来,罩在两人身上,作了一层薄薄的糖衣。在浅琥珀色的画面里,有些事已是既定,有些事正在成为永恒。

*

“我今晚就得启程回萨尔茨堡。”科洛雷多在告辞前如是说,“下次再见恐怕得是你的新歌剧上演以后。”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问了么?”见莫扎特不言语,科洛雷多又有些心急,率先提出,“比如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下一次见面,我会问的。”莫扎特像是与他作一个约定。

科洛雷多似是为了某件事而来,而他已经不记得了。

End

【豆腐X死神】手柄、停电和泡泡糖

这人大晚上的不学习又来写雷文了。疯狂ooc。
死神是哪个死神,豆腐又是哪个豆腐,你们懂的呀。就是你们匈国那个豆腐和你们匈国扮相那个死神。

就是豆死神呀。

【Todolf】鲁道夫的三个梦

老样子,我脑补了一个污死神,大家随意  

上车走这里 蒙眼play注意!

不好吃的,别报太大希望。

【Todolf】雷电交加

首先我要为它的不好吃道歉。因为我实在是饿疯了,又耐不住性子多磨几天。
我写的时候脑补的死神是污叔,大家请随意。
音乐剧同人,未提及Mary Vetsera。


*
鲁道夫第一次看见死神是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雷声犹如来自远古时期的未知的巨兽,作为发怒的天神降在人间的代表,咆哮着怒吼着,摇撼门框,震动玻璃。闪电在黑夜里撕出一道苍白的裂口,年幼的皇子就坐在裂口中号啕大哭。他哭得那般惶恐,因为不仅是雷电,哭泣本身就会带来恐惧。

鲁道夫从小受到过于严厉的教育。他的父亲授意祖母,祖母授意家庭教师,要把皇子教养成为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他必须拥有军人的意志,要冷酷而铁血,不能畏惧任何事物。于是哭泣就不被允许,一切出于恐惧的反应都将受到惩罚。黑暗本就令人难以忍受,而黑暗中的雷鸣又像家庭教师不耐烦的呵斥,闪电则是严阵以待的教鞭。

任何一点小的差错都会换来禁闭,一旦哭出来更得挨受体罚。当人们发现皇子害怕雷电以后,境况就越发严苛。在雷电交加的日子里,他们会把鲁道夫锁进空无一人的房间,大面积的窗户上不允许有一点遮盖,骇人的光色与声响必须尽数灌入。鲁道夫蜷缩在床上,把头深深埋进床垫,颤抖着凄厉地尖叫。孩子的哀鸣过于动人,死神便追寻而来,轻轻攀上他的床头,安然跪坐在他面前。鲁道夫从指缝间窥见了不速之客,闪电为他俊美的面容镀上铂金,他的金发像珍珠色的糖果一样甜蜜。鲁道夫不假思索地靠近,渴望超越对陌生的恐惧。他把头枕在死神腿上。死神的目光不为凡人所动,手却默契地安抚着小小躯体。

“你怕我吗?”

“我不怕。你是谁?”

“一个朋友。”

于是死神就留下来。在每一次电光与轰鸣间,他把瑟缩的鲁道夫拥入怀中庇护。他说着鲁道夫不知道的故事,唱着鲁道夫没听过的歌。死神富有磁性的声音具有安神的功效,在他的臂弯里鲁道夫沉沉睡去。次日,当女仆们前来侍奉皇子穿衣时,死神早已离去。没有旁人见过他的踪影,鲁道夫以为这是一个梦。

*
下一次的雷雨,鲁道夫蜷缩在窗前。没有朋友的陪伴,他并不足以直面恐惧,但他愿意去呼唤梦境。在此起彼伏的惊吓中几乎要昏迷过去的孩子,忽然被轻柔地抱起。他偏过头去,知道那是他朋友的胸怀。死神将他放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问:你为什么在窗边?鲁道夫说,我在等你。死神说,可是你怕雷电。鲁道夫说,我以为那样能离你近些。隐约间死神笑了,含着这个笑意他轻吻鲁道夫的额角。

以后,每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那忠实的朋友总会潜入鲁道夫的房间拥他入眠。死神虚无缥缈,妖冶而昳丽;死神坚如磐石,可靠而稳重。但鲁道夫曾一度不知他朋友的名字。每当问及这一点,他的朋友便会及时合上嘴唇,避而不谈。或者是隐晦而含糊不清地解释说,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于是鲁道夫学会了在闪电间看见他朋友白得诡异的脸,把滚滚雷声当作朋友驾来的马车。他会满怀希望地挂在窗台上,轻轻捂着耳朵,让鼓膜适应骇人的巨响,任闪电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死神款款而来,卷起他的衣角,半跪在鲁道夫面前。鲁道夫就用朋友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使劲感知着令人心安的微凉温度。

*
鲁道夫真正认识他的朋友是在十三岁那年。彼时他早已被母亲夺回抚养权,逃离了令人窒息的训练与无尽的惩罚。有一回他躲在门缝后面,偷瞄见母亲与一个熟悉的身影对峙。母亲被他吸引,邀请他来,却又逃避他,抗拒他,怒斥他。鲁道夫听见母亲唤他“死亡”。

那之后的一次,鲁道夫挣脱了死神的怀抱。他哭着指控他,而死神并没有多作反驳,静静看着他闹。等鲁道夫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死神就离开了。后来的几天,鲁道夫发了一场高烧。人们说在病中会做可怕的梦,而鲁道夫的确看见一个影子盘旋在他床头久久不去。恍惚间他像忘了那人身份一般地渴望接近,而那人在近到几乎要触碰到他的嘴唇时停下动作。鲁道夫醒来了。

“你就是这样带走我那素未谋面的姐姐的吗?”后来,大病初愈的皇子这样问死神。“那你为什么没有带走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死神说。

“陪我,好吗?”

死神又留下来了。鲁道夫虚弱的身体置于死神的怀抱中,死神轻轻拭去他额角的虚汗,听他谈论他的母亲。孩子怯生生地问,为什么我的妈妈总不愿意见我?死神说,她也不愿意见我。孩子说,但我愿意见你。死神嘴角的薄冰化开,他柔和地笑着。“你若需要,我就会来见你。”

*
鲁道夫万万想不到自己竟会在婚礼上呼唤死神。

这似乎并非出自于他本身的意志。婚礼上的宾客如流水一般地划过,连身边挽着手的新娘都面容陌生。斯蒂芬妮举止端庄,一眼可见地训练有素。鲁道夫却显得手足无措,一手虚虚地牵着斯蒂芬妮,另一手空着攥紧拳头。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依靠,一根救命稻草。他于是看见死神徘徊在教堂穹顶,高声调笑。死神在廊柱间回荡,无情地嘲笑新郎。婚礼的主角之一对婚礼心不在焉,总呆滞着注视虚无一点。

他说:“你需要我!”这只为一人所听见的声音久久回荡,挥之不去。鲁道夫痛苦地闭上双目,新娘婚纱上的珠宝正如闪电一般灼烧着他的眼。

是夜,鲁道夫匆匆履行完一个丈夫的义务。趁着新婚妻子的熟睡,他独自一人离开卧室,坐在庭院台阶上。死神并排坐在他身边。“为什么?”鲁道夫问。“你不爱她。”死神答。

“谁人爱我?”

“你会知道。”死神揽上鲁道夫的后脑,将他纳入怀中,一如儿时。

*
鲁道夫投身于政//治,有一半的原因是为逃避令人窒息的家庭。年轻而向往自由的皇子与守旧的父亲持了不同政见,在父亲眼里他就像街上那些随时要闹起革//命的学生一样危险。人人都道他和母亲有一样的疯病。

鲁道夫颓唐地坐在阶前看雨,那些像人们的指责声一样倾泻而来的雨。他的身体习惯性地因雷声而震颤,死神无言搭上他的肩。他说:“我竟不知还能做什么好。父亲将要留下的帝国是千疮百孔,颓然欲倾的大厦,而他竟不许我去修补!我还能做什么?”

死神站起:“你只能去夺权。”

“夺权?”鲁道夫睁大双眼,满溢着惶恐与冲突。白森森的闪电照得他面若死灰。一声惊雷炸开,阴风带过庭院走廊。

但他终于没能这么做。大厦仍然在风雨中飘摇,皇太子没有成为皇帝。

*
“我的父亲厌恶我,母亲躲避我。他们放弃了我,我已经没有出路。”

“不,你还有一条出路。”

“什么?”

“我没有放弃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鲁道夫惨然一笑:“我等不到下一次雷雨了。”“不,不必等到下一次雷雨。”死神轻车熟路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枪。鲁道夫惊讶地睁圆了眼:“你…你怎么知道我把它放在这里?”他忽而想起昨晚,自己绝望地亲吻着枪管时,瞧见的窗边一晃而过的影子。“那是你?”

“是我。它可不是顶好的么?你想要什么,一声雷,一道闪电,一场雨?我都有。”鲁道夫痴然笑着,一颗泪从眼角滑落。“它们都不是你。”

鲁道夫清点了手头的弹药,像是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孩子在玩弄自己仅有的几枚糖果。他把糖果装进玻璃罐子里。在死神的臂弯里,他用上了膛的枪指向额角,手指轻轻搭上扳机——但他忽然又停住了。他还有最后一件事等待确认,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你会怜悯我吗?”这伶仃的孩子望着他,忧伤而又充盈着希望,甚至是喜悦。“我爱你。”死神说。

孩子微笑着亲吻他的糖,枪声在梅耶林骤响。

Fin.

另一个主教扎段子,未命名

由德语音乐剧Die Päpstin 引发的脑洞,与该剧无关。前段时间写的,在微博上发过。lof留个档。
真的只是个段子,暂时懒得写成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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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科洛雷多正准备就寝,已然袒胸露腹地坐在床上,斜倚着一堆枕头。莫扎特进门时先是一愣,随即故作沉稳地走上前去,略不自在地站在科洛雷多跟前。科洛雷多示意他坐下。周边没有空余的椅子,他便迟疑着坐在床尾。

“主教,这是今天的谱子。”莫扎特伸出双手递上谱子。他今天没有把袖子套上手掌,袖口缩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科洛雷多眯起眼睛,轻轻拈过谱子,却又不施加力气拿着,使莫扎特不得不继续保持递谱的姿势,不能放手。“先放一边吧。”他貌似心不在焉,声音慵懒而带有一丝红酒的吐息。科洛雷多伸出另一只手执着莫扎特裸露的手腕,试图把他拽到身前;原先拈谱的手配合着抢过谱子,放在床头柜上。

“您这是要干什么?”莫扎特略显惊恐地作起身状,“主教大人,我想我该…”

“过来说话。”科洛雷多挺起身来,双手扳过莫扎特的胳膊。

“科洛雷多你个大混蛋放开我!”莫扎特早就不愿遵从礼数了。他转身死死抱着床柱,科洛雷多在身后拖着他,使他看起来活像一个不愿去上学的孩子。科洛雷多去戳莫扎特的腰。惊呼之中莫扎特不慎失了手,很快就被科洛雷多按在床上制伏。Nein!科洛雷多不听,翻身跨坐在他身上。Nein!莫扎特胡乱蹬着腿。科洛雷多在他说出下一个音节之前吻住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你个老混蛋还坐在我身上。”

科洛雷多把腿挪开,也学莫扎特平日里故作无辜的神情,摊开手耸着肩。

“呸,我偏不走。”莫扎特翻了个身,颇不见外地在主教的床上缩成一团。

“吻老实了?”

“想得美。我就不走,就不让您这老混蛋得逞。”

“那就是要留下来过夜了。”科洛雷多又欺身上去,隔着布料便要动手。莫扎特毫不客气地高喊出声:“操,轻一点!”很快就被科洛雷多反捏住脸:“喊太响会被外面听见。你不想现在被人扔出去吧?”

“那也是你个老混蛋欺负我。”莫扎特被钳着脸,嘴竖成一团,几乎无法好好说话。

“我会说是你勾引我。”科洛雷多轻笑,笑得像一只年长的狐狸。“外面那些侍卫们年轻力壮,他们中的很多也没有相好的姑娘。像你这样漂亮的孩子,衣衫不整地出去,会被怎样知道吗?”

莫扎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难道在您手下就不会被怎么样?”

“你自己选。”

“我他妈还是留这儿吧。…嘶,您干什么!”他的双脚已经被提溜起来,挂在科洛雷多的肩上。(“干你啊。”)“科洛雷多你个大蠢驴,我头磕到床板了!”

科洛雷多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计,关切地去揉那颗乱糟糟的脑袋:“磕哪儿了?别磕傻了……”莫扎特的腿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以示愤怒。“我不是已经垫了那么多枕头了么,看来下次还得垫得再高一些……”

“我呸!合着您逼我今晚交出谱子就是预备好了干这事?”

“莫扎特,有一件事你要搞清楚。我只是让你今天交谱子,是你自己要拖到晚上的。”

莫扎特气得鼓着脸,怒目而视。

他不知道自己拖到死线才交稿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了,也不知道科洛雷多已经坐在床上等了两个小时。

主教扎段子:阳台

真的只是个段子,就是看了阳台豆以后脑补的段子。暂时懒得写成文了。lof留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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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爸爸让我回家住,”沃尔夫冈正与科洛雷多抱得难舍难分时突然说,“我住二楼蓝色窗帘的那间卧室,外面有个阳台。如果您想我了就到花园里,我会在那里点一盏灯。您看到灯就可以爬上阳台,我在房间里等您。”

“你居然指使你的亲王大主教去干半夜幽会爬阳台这种不体面的事情,嗯?”科洛雷多又埋下头去吸吮。沃尔夫冈一惊,拿膝盖去顶他肚子:“不然,您长的八块腹肌干什么用的?”“干你用的。”“我呸。”

总而言之那天晚上沃尔夫冈早早把阳台上的灯点好,美滋滋地打理他的头发,也不管自己前天早上还是顶着一头鸡窝见科洛雷多的。他在床与地板之间来回蹦哒,一会儿又举起小提琴叉开腿站在床中央,高声演奏小夜曲,全然沉浸在自恋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利奥波德正愤怒地拍打着房门:“沃尔夫冈!”

沃尔夫冈被拽下楼去会客。他如坐针毡地用过冗长的晚餐,来客仍是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随着天色渐暗,沃尔夫冈发了愁:这可怎么办,灯还点在阳台上呀!算了,科洛雷多这个故作矜持的大蠢驴肯定不会来的。

沃尔夫冈终于忍受不住,匆匆告辞奔回房间,不顾利奥波德在身后怒吼。他拉开窗帘跑上阳台一看,不得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在楼下徘徊着寻找突破口了。沃尔夫冈不禁怒斥:“幽会还穿红衣服,你是傻子吗!”

但他还是帮着那位外强中干手脚并用的主教爬上来了。他最后使劲拉了他一把,结局就是他们两个人狠狠摔在阳台地砖上,滚成一团。沃尔夫冈说,好痛,您压着我了。科洛雷多站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递给沃尔夫冈一只手。沃尔夫冈差点没把他再摔到地上。

“等等,我刚刚是想来熄灯的。”沃尔夫冈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来都来了,你却跟我说熄灯?”科洛雷多嘴一撇,委屈兮兮。

“不不不您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今晚我们家要来客人,我正应付着呢……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要是不回去他们肯定要找上来的……要不这样吧,您先等在我房间里,我等客人走了再回来?好,就这么说定了,科洛雷多么么么。”不给科洛雷多反驳的机会,沃尔夫冈带上门一溜烟跑了。科洛雷多气得重重坐在床上,那床经过了沃尔夫冈先前的折磨已经脆弱不堪,险些散架。

………

“我都快睡着了。”科洛雷多没好气地向来人抱怨。“别嘛。”沃尔夫冈嬉笑着攀上他,顺势把他压进床垫里亲吻,腻腻歪歪。“沃尔夫冈?”是南奈尔的声音。沃尔夫冈支支吾吾地搪塞:“啊…姐姐,我睡下了…不,我没穿好衣服,请不要进来了…嗯好,好。晚安!”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朝门框飞吻,发出很响的mua声。南奈尔的脚步声远去,科洛雷多翻身把沃尔夫冈压在身下:“你家还真是不太平。”

“不太平您就别来啊!”沃尔夫冈故意做足了小姐架子。

“来都来了。”于是他们继续做先前被打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