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的鱼

需要吸污

【德扎/扎主教扎】打鱼人与雄人鱼(3)

cp:科洛雷多(表哥)X莫扎特(乌豆)。
应该算无差?发生在我也不知道哪个时空的au。非常严重的ooc警告。
是糖,是糖,是糖。显然是糖。可能不太甜,可能不好吃,但绝对不苦。
脑洞来自于锦鲤表哥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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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和调整,以至于把浴缸周围的地面都溅得一团糟以后,莫扎特终于为科洛雷多调出了合适的水温。科洛雷多眯着眼睛,从窗口享受着斜斜的阳光,头向后仰着,蜷曲的头发轻轻晃动,手指在浴缸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他的嘴角隐约现出一丝微笑,眼角的纹路连同那条鱼尾巴一起愉快地活动着。
他睁开眼,看见莫扎特正望着他,方才涌现出的微笑又冷漠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神情。他又转头望向窗外,似乎方才带给他愉悦的是照进来的斜阳一样。
“我看到了,”莫扎特笑嘻嘻地,就像是小孩子诡计得逞的表情——尽管他什么诡计都没有用——地说,“您敲击的节奏我认识,是我刚才弹的那一段。说实话,您其实是喜欢它们的吧?”
科洛雷多沉默。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半晌,他决定还是为自己澄清一下:“我可没有这么说。”
“即使您不喜欢,您也已经臣服于它们了。”莫扎特突然靠近,蹲下身来,手抓着浴缸沿,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科洛雷多,嘴上仍然带着按捺不住的坏笑,“臣服于您认为太多的音符。”
科洛雷多被眼前这张脸盯得心烦意乱,几乎要被摄取了魂魄,索性伸出了食指,把那垂了零星几根头帘儿却仍然明晃晃的大额头戳了下去。莫扎特咚地坐在了地上,带着一种委屈的几乎是泪汪汪的神色抬头望着科洛雷多。科洛雷多在心里暗暗叹服于莫扎特神情变化之迅猛。然后莫扎特一转身溜到了钢琴边,发誓要用更多的音符惩罚这个坏客人。
莫扎特的双手开始动作了。科洛雷多没一会儿就皱起了眉,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面露的凶相足以让方圆五公里以内所有温柔善良的小动物都退避三舍。:“居然是小调!”他咬牙切齿地说。他最不能容忍小调⑴。
“怎么,不可以吗?”莫扎特无暇停下与科洛雷多面对面,便只是做了一个挑眉的动作来传达自己得胜的愉悦。他恶作剧一般的兴致越发高涨,身体随着双手的舞动几乎要从琴凳上飞起来。
科洛雷多用一种凶巴巴的表情来表示抗议,尽管莫扎特已经沉醉其中,丝毫没有要扭头看他一眼的意思。科洛雷多一厢怨气落了空,只好把嘴巴歪向一边,毫不自知地嘟起嘴来。
曲毕,莫扎特又从钢琴那边蹦了过来,绕着科洛雷多和他的浴缸打转。科洛雷多只是保持着方才的表情,并不理他。科洛雷多能说什么呢?自己即使不喜欢小调,眼前的弹奏者才是这间屋子、这架钢琴、以及自己身处的浴缸的主人。他的涵养在这时候开始提醒他不要得寸进尺,于是他只好不说话。
莫扎特看起来却像是不曾也不会为此生气。他双手搭上了科洛雷多的手:“好啦。”他摇了摇科洛雷多的手,又继续说:“今天晚上,我可得好好招待一下我的客人。您想吃点什么?煎牛舌怎样?我今天想吃这个。炸猪排?...嗨呀,别皱起您的眉头。”他竖起一根指头,“我知道镇上广场旁边的街角里有家店的猪排特别好吃,跟您以前吃的绝对不一样!要不来点土豆鸡肝肉丸?我小时候可最喜欢吃这个了⑵!我现在就去镇上...”
“给你的客人带瓶红酒吧,”科洛雷多道,“要上好的。”
“好嘞!那您托我可真是托对人啦。”莫扎特兴奋地一倾身子,眉飞色舞,“我喝的酒可能比您变成人鱼后喝的海水还多...您别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我在抗议我喝了很多海水的这种说法。”科洛雷多撇嘴翻了个白眼,“好了,你可快些去吧,少在这儿贫嘴了。”说完,他抑制不住地在嘴角掠过一个蜻蜓点水的笑。这一回莫扎特没有看见,他已经转着圈儿跑出去了。科洛雷多带着满意的目光扫视屋内陈设。他看到了一把小提琴,有些想借此一用以打发接下来屋主人不在的时间。他朝窗外喊:“莫扎特?”
窗外人闻声,夸张地摆动着手臂,小碎步倒退回了门口,探进头来问:“您又有何贵干?”
“递给我那把小提琴,”科洛雷多一指,“我想试试看。”
莫扎特依言把琴递给了他,复又吹着口哨出去了。科洛雷多望着窗外人的背影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把小提琴架在肩头。
他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曲目。他信手拈来一支从前当他还是个身份显贵的人类时,在自己的府邸曾听过乐团演奏的一首曲子。那首曲子的作者是谁?似乎是一个年轻而才华横溢的音乐家。科洛雷多听说过他的名字,每一个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那个有魔力的名字就挂在嘴边了,呼之欲出了,可是科洛雷多想不起来。
科洛雷多的琴声里流淌着金箔,淡淡地映照着夕阳。红色和金色是旋律的颜色,旋律就是一点儿红色和一点儿金色的调和。他隐约可以在乐声中读取到一位音乐家笑得天真烂漫的面容,但他看到那笑容只是叹了口气。
他垂下了持着琴弓的那只手。他看不真切面容。


莫扎特上了镇子,置办完了他的猪排等物,径直去会了他的老朋友,席卡内德。他向席卡内德叙述着自己怎样地在出海时捕捞到一条体格健壮的雄性人鱼,并答应了对方的要求而把他带回家养起来的故事。“我觉得他可能有什么特别的魔力,要不就是我前一天晚上喝多了,”莫扎特说,“我竟不知为何我会那么轻易地答应他的要求,明明我们头一次见面他就是那样盛气凌人。可是我却把他带回去了,而且并没有觉得这样很糟糕。”
席卡内德亲昵地一把搂过莫扎特的肩,尽管对方比他高出了一截。“我的沃菲,”他拍了拍莫扎特的胸脯,“这可真不像你。如果我没记错——当然我也不会记错,要是有人对你那样颐指气使,你早就该把他怼上天了。你怼人的话加在一起都能编一首歌了吧,可不是吗?快醒醒,沃菲。你必是被摄了魂,或是一醉醉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想一想,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人鱼族与巫术之间的联系?虽然我似乎是没听说过……”
“不,不是的。”莫扎特晃了晃他垂下的脑袋,“这不是巫术。他不是人鱼族,他是一个人类变成的人鱼。他不会有巫术,不可能,甚至他的气场就是与巫术相反的——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解释不出,这是直觉。就算要中了什么巫术,那也得是他因为中了巫术而变成了人鱼,而不是我。”
“而且我也确实怼到了他,”莫扎特继续说,“尽管我本意并非如此。那家伙不太喜欢我的音乐,一会儿嫌音符太多,但我已经不能再创作更少的音符了啊!一会儿又嫌弃小调。但他又不太讨厌我的音乐,就算他嘴上说着讨厌我也能从他内心里看出。你猜怎样?我才刚即兴创作出来的曲子,他居然就记住了旋律,还在浴缸沿上敲击出节奏!我的好席卡内德,你说说看,一个人若真是厌恶另一个人的音乐,为什么还要时时去回想它?”
席卡内德一点头:“这才对了嘛,沃菲。这才是你啊,那个会怼人的沃菲!”
“我本意并不是要怼他,而他却那么...心口不一。倒像是他暗恋我一样。”莫扎特说到这里,突然笑起来。席卡内德拍着他的背,也同他一起笑。“我只在一位矜持的小姐脸上见过那种神情,”莫扎特继续说,“她坐在她母亲的身旁,板着面孔,不苟言笑地听我弹钢琴。但当她的母亲离开以后,她还是悄悄把她的手帕扔到了我身上,嘴角还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记得可真清楚!难为你见过那么多姑娘,连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也记得下来。”席卡内德搂着他的沃菲,“说起来,我的好朋友,既然来了这里,不如我们喝一杯,你再把那位人鱼的故事多讲一点儿给我听?”
“啊呀!”莫扎特一拍手,猛然回想起他此行的目的。“这可不行。我这会儿来镇上是为了买点好吃的回去招待我的客人的。这不,你看。”他拎起进门时放在桌上的篮子晃了晃。“那位客人还让我带瓶好酒回去。”
席卡内德眨了眨眼,摇着头:“那好吧,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既然如此,你不如把这个带去——”他走到酒架边,上下打量了一阵,抽出一瓶酒来递给莫扎特,“上好的酒!”
“那真是太好了!”莫扎特接过酒,端详了一番酒瓶。若不是怕摔着酒瓶,他只想立刻给席卡内德一个拥抱。“这可真是瓶好酒!我想我那曾经身份显贵的客人一定不能挑剔。”
“是啊——我本来想今天和你一起喝了它的,”席卡内德委屈巴巴地说,“不过算啦。看来只有它,才能配上你那位尊贵的客人了。”


莫扎特拎着盛得满满的篮子回到了他的小屋。他一进门,科洛雷多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对。可以看出他正用力控制着即将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的笑意。莫扎特被他和他的表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问:“我有这么好笑吗?”
“你那个帽子...是怎么回事,”科洛雷多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这都四月了,你还戴着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绒线帽⑶!”
莫扎特观察着科洛雷多面部肌肉的运动轨迹,终于忍不住自己率先笑出声来。“我求求您...我尊贵的客人!”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您若是想笑就,笑出来吧,别为了那些...那些虚,无缥缈的体面或,礼节,而,难为自己了!”
但他的话恰恰提醒了科洛雷多。自己若是像莫扎特一样笑得两排牙齿尽收人眼底的话就太有失身份了,科洛雷多心想。趁着莫扎特笑的间隙儿,科洛雷多别过头兀自尝试着冷静了一会儿。莫扎特从因笑而眯起的双眼中仍能看见科洛雷多结实的胸肌在水面上有节奏地推出一圈圈波纹。莫扎特终于停止了笑声,深深吸了一口气来慰劳自己的身体。科洛雷多继续问:“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的帽子?你的头发那么好看,为什么要藏起来——”
“您说什么?”
“我说,都四月了,你怎么还戴着这种只有冬天才会有人戴的帽子。我已经说过一次了!”
“您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别瞒我。”莫扎特歪了一歪嘴。他解释道:“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位姑娘在兜售这种帽子。我想,都春天了她还在这里卖帽子,应该很难会有人买,我想她也许是家贫而迫不得已。所以我就买了一顶,和她聊了一会儿天,走之前我还折了一支花送给她。哦,对了!她说我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先生。我当然也夸了她和那花儿一样美,愿上帝保佑她。”
“你呀,”科洛雷多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笑摇了摇头,“可真熟练。油腔滑调的。”
莫扎特没有作答,看起来是默认了这种说法,但他其实另有所思。他一把摘下了帽子,像一只幼犬一样抖动着蓬松的毛发,好让它们恢复被约束之前的形状。他望着科洛雷多,眼珠子一转,就径直向浴缸走去。他俯下身,不等科洛雷多作出反应,就迅速地甩出手将帽子套在了科洛雷多的脑袋上,又以同样快的速度将手抽回背在身后,目光抛向别处,假装盯着墙上的挂画,调皮地吐着舌头。
科洛雷多一皱眉头,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摘。莫扎特一直留意着科洛雷多的余光毫无疑问地捕捉到了这一切,立刻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别!您戴着它多好看,您看呀。”
“我怎么看得到!”科洛雷多一怒,几乎要把帽子掀掉。“您看水面!您看您在水中的倒影,多美啊!”莫扎特按着科洛雷多的双手,“…别摘!您别急,我这就去给您拿镜子!”他蹭蹭蹭地跑开,躬着身子把自己巨大的穿衣镜拖到了科洛雷多面前,一扬手:“您看!多好啊,您若是笑一笑那就更好了。”科洛雷多尝试着依言作出一些笑的动作,可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笑同时被自己和莫扎特看见。于是他扯了扯嘴角,又放弃了。莫扎特在一旁抿着嘴唇,又忍不住想笑。
科洛雷多又收敛了神色:“你快把它搬回去吧——我可不想一扭头就看见自己的脸。”
“难道您不喜欢您的脸吗?它多美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科洛雷多的脸涨得同他的尾巴一样红。“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您今天才第一天认识我。”
“那要么是你从镇上回来以后就进入了第二天,要么是你一直如此。”
“可是我既不觉得我回来以后有什么奇怪的,也不觉得我从前就很奇怪。”莫扎特抛来一个无辜的眼神,令科洛雷多有些招架不住。“你快搬。”科洛雷多又发号施令。
莫扎特用一只指头把帽子从科洛雷多头上勾了下来,并乖乖将镜子拖回原位。可这一次他带了个更大的家伙过来。他举起他的小桌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科洛雷多惊得几乎要从浴缸里一个鱼跃蹦出来:“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吃晚饭啊。”莫扎特眨了眨眼睛,并不明白眼前的客人为何如此惊慌失措。“不然呢,难道用来打您吗,我尊贵的客人?”
“你这架势,难道不就是要打人?”科洛雷多气鼓鼓地抱着手臂。对于莫扎特没有任何理由和可能攻击他这一点,他自然心知肚明,可他自己也不知道方才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如此大。也许是因为变成人鱼以后,那条尾巴太过灵活,以至于常常按耐不住它的蠢蠢欲动吧。莫扎特把桌子横过浴缸架在上面,又一手提篮,一手拖了把椅子放在桌子的一侧。他把篮子里的食物拿出来布置好,又去取了两付擦得锃亮的餐具和两个酒杯摆在自己和科洛雷多面前,为酒杯斟上了酒。最后他环视了一圈餐桌,觉得光线有些儿暗了,就找了一个漂亮的雕花银制小烛台,并点上了三根白蜡烛。
“现在,我们可以开饭啦!”莫扎特面对桌子伸开双臂,俨然是演出结束后的谢幕。“享用它吧——我用心招待的,尊贵的客人。” 酒杯里晶莹深邃的红色中跳动着火焰,烛光明明灭灭地映着莫扎特的脸,为他镀上一层深沉的金色。

—TBC—


⑴ 该说法来源于@missJ127617  在微博上po出的书中的内容。原句是:“G小调!大主教在想。为什么是小调!他是知道的,我不能忍受小调!”
⑵ 该说法来源于@灰灰 在文章《钢琴、婚姻和乐曲09》中的注释,据说莫扎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是煎牛舌和土豆鸡肝肉丸。至于炸猪排,纯粹是因为德奥人民经常吃而已,所以科洛雷多听到炸猪排会皱眉头。
⑶ 这个设定来源于豆的脑癌帽(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篇的背景设定是什么时代,不过反正德扎的白衣服设本来就是不可能出现在莫扎特的时代的,那么再出现一个脑癌帽也没关系吧?


这篇字数居然是上一篇两倍orz
我自己都想吐槽他们怎么在一天里进展这么快,进展这么快却还是第一天...
下周不更了,一定一定好好复习地理!等考完试多更一点吧(给自己挖了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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